话说那天我本想去吃炸酱面,结果误打误撞拐进了一条死胡同。胡同口堆着几个破纸箱,墙上贴着张泛黄的A4纸,写着“展览进行中”。我盯着那纸看了三秒,心想“这能有什么好看的”,但脚却鬼使神差地往里走——后来我才知道,那天我撞见的,是三个中央美院学生用废旧自行车零件和捡来的玻璃瓶做的装置展。没有门票,没有导览,只有三杯...
我第三次站在神山脚下时,背包里装着前两次的失败经验——第一次被雨季的溪流冲垮了营地,第二次在海拔4000米处因缺氧产生幻觉,对着岩缝里的壁虎喊“兄弟借个火”。向导阿迪蹲在地上检查我的登山靴,突然抬头说:“这次你要是再摔进Low's Gully,我可不会背你出来。”我低头看靴底,那道用胶水粘补的裂痕像道未愈合的...
话说前些天路过陶然亭,瞧见那片曾经让整条胡同都沸腾的水上世界,铁门锈得跟老茶缸子似的,锁头都快长绿毛了。我扒着栏杆往里瞅,池底积着层灰,滑梯上的彩漆斑驳得像谁家小孩画的抽象画——这地儿,当年可是咱老北京夏天最热闹的“海子”啊。
那会儿的水上世界,说是“世界”真不夸张。池子分深浅,浅的刚没脚脖子,深的能淹到锁...
我原本以为大同只有煤和古城,直到司机师傅绕路带我看了新城夜景——那晚的霓虹像撒了把碎钻在黑绸上,华严寺的飞檐挑着月光,远处万达广场的玻璃幕墙倒映着古城墙的轮廓。司机师傅叼着烟,透过车窗指给我看:“瞧见没?这头是老祖宗的骨头,那头是新娃娃的脸蛋儿。”我忽然觉得,“塞北明珠”这词儿,像块被岁月磨得温润的玉,得用手...
船靠岸那刻,我盯着码头石碑上的“桃花岛”三字,心跳突然加快——这字迹,怎么和小说里黄药师的手书有点像?后来问了导游小林,她笑说:“这是当地书法家仿的,不过岛上真有块刻着‘桃花影落飞神剑’的石头,是金庸先生亲题的。”我摸了摸石碑边缘,海风裹着咸腥扑在脸上,突然想起《射雕》里黄蓉初登场时说的“桃花影落飞神剑,碧海...
我站在炮台最高处,海风突然变猛。咸腥味裹着热浪扑在脸上,像有人把一盆海水泼过来。脚下的青砖被海水泡得发软,砖缝里钻出几株野草,叶子蔫巴巴的,却倔强地支棱着。远处是虎门大桥,车流像一条发光的河,把历史和现在劈成两半——一边是锈蚀的炮管,一边是霓虹灯牌;一边是寂静,一边是喧闹。
炮管生锈了。生锈的炮管指向大海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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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亲角的雨棚下,几十把折叠伞撑成一片彩色蘑菇林。我蹲在卖栀子花的老奶奶摊前,她正用麻绳把花枝捆成小束,动作慢得像在给每朵花系蝴蝶结。“五块钱三朵,甜得很。”她抬头冲我笑,眼角的皱纹里嵌着雨珠。我挑了束蔫得最厉害的——其实它们只是被雨水压弯了腰,花瓣边缘还泛着青,像刚睡醒的姑娘揉着眼睛。旁边穿红马甲的阿姨...
话说去年三月底,朋友硬拽我去烈士公园看樱花,说是“全城最盛”。我嘴上吐槽“不就是几棵树吗”,身体却很诚实地挤上了地铁——结果刚进园门就被震住了:樱花树下乌泱泱全是人,阿姨们举着丝巾摆pose,大叔们扛着单反“长枪短炮”,连树杈上都挂满了自拍杆。最绝的是有群穿红裙子的阿姨,直接在樱花雨里跳起了广场舞,音乐声盖过...
▍水岸的呼吸感
记得有次傍晚在京华城附近散步,原本计划去商场买杯奶茶,却被一阵带着水汽的风拽着往运河边走。新城的水岸和老城完全不同——老城的水是藏在巷子里的,要掀开青石板才能摸到它的脉搏;这里的水是摊开的,像块被阳光晒暖的绸缎,亲水平台用浅灰色的火山岩铺就,踩上去有细微的颗粒感,比老城青砖的滑腻更踏实。...
第一站是百泉山。这地方名字起得实在,进了山门往里走,满眼都是泉眼。我头回带娃来时,他蹲在溪边洗手,突然“嗷”一嗓子跳起来:“妈!有鱼咬我!”我蹲下一看,水里有成群的石斑鱼,最小的只有手指长,正围着他的脚丫打转——后来才知道,这些鱼是吃泉水里的藻类长大的,胆子大得很,见着活物就凑过来啄。那天我们沿着溪流往上走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