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州杨桃公园:让孩子认识果园、让大人找回童年的免费乐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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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铁门后的时光机

地铁5号线科韵路站B口涌出的人潮里,我攥着两个孩子的手往河涌方向走。小儿子突然挣脱我,指着前方喊:“妈妈快看!那扇门在发光!”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,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半掩在爬墙虎里,阳光穿过藤蔓缝隙,在门板上投下斑驳的菱形光斑——像极了小时候外婆家阁楼那扇总也推不开的旧木门。

广州杨桃公园:让孩子认识果园、让大人找回童年的免费乐园

门楣上的指示牌被藤蔓缠得只剩“杨桃”二字,我注意到铁门转轴处卡着半片枯黄的杨桃花,花瓣边缘卷曲,却仍固执地保持着绽放的姿态。推门时铁锈簌簌落在鞋面上,混着泥土的腥味扑面而来,混着某种清甜的果香。蝉鸣声突然炸开,像谁打翻了装满玻璃珠的罐子,叮叮当当撞进耳朵里。

“妈妈,这里是不是童话世界?”女儿仰着脸问。我蹲下来帮她整理被风吹乱的刘海,发现她睫毛上沾着细小的杨桃花粉,在阳光下泛着淡粉色。

二、杨桃树下的自然课

转过弯就是杨桃林。三十多棵树呈伞状散开,每棵树的冠幅都像精心修剪过的绿云。我注意到最东边那棵树的枝桠特别低,果实沉甸甸地垂着,五棱星状的杨桃在叶缝间忽隐忽现,像在和孩子们玩捉迷藏。

“我要摘那个最大的!”小儿子踮着脚往树上扑,结果整个人挂在最低的枝桠上晃悠。女儿蹲在树下捡掉落的杨桃,突然举着个青果跑过来:“妈妈你看!这个像不像星星?”我接过时发现果实表面还带着层薄薄的白霜,像撒了糖霜的星星饼干。

本来想拍孩子摘杨桃的照片,结果手机镜头先被树叶上的瓢虫吸引了——这小家伙红得跟杨桃似的,正慢悠悠爬过一片心形叶子。等我再抬头,小儿子已经抱着树干往上爬,裤腿上沾满泥点,活像只刚从土里钻出来的花栗鼠。

“小心点!”我话音未落,他突然松手跌进落叶堆里,手里还死死攥着半颗杨桃。“痛不痛?”我慌忙去扶,他却咧着嘴笑:“妈妈你闻!我的手好香!”我凑近闻了闻,果然有股混合着青草和果香的奇怪味道,像夏天暴雨后的操场。

管理员大叔拎着竹篮过来,说可以教孩子们摘杨桃。他示范时动作轻巧得像在跳舞,剪刀“咔嚓”一声,杨桃就落进篮里。“要挑表皮发亮的,这样的才甜。”大叔说着递给我颗杨桃,我咬开时汁水顺着指缝流下来,酸甜的味道在舌尖炸开——和二十年前外婆家后院那棵树结的果子一模一样。

三、泥坑里的星光

穿过杨桃林往北走,突然听见女儿尖叫:“妈妈快看!这里有个泥坑!”我追过去时,小儿子已经脱了鞋袜,正用脚趾在泥里画星星。“这是杨桃星!”他得意地展示脚底的泥印,五个脚趾头印活像杨桃的五个角。

女儿犹豫着把脚伸进泥坑,立刻缩回来:“好凉!”但看到弟弟玩得那么开心,又慢慢把整只脚踩进去。泥浆从脚趾缝里冒出来,像黑色的巧克力酱。“妈妈你也来!”她拽我的裤脚。我脱了鞋刚踩下去,凉意顺着脚底窜上后脑勺,恍惚间回到小时候在乡下外婆家,暴雨后在稻田里踩水坑的场景。

“小心点别摔着!”我嘴上叮嘱,自己却先滑了一下。小儿子立刻模仿我慌张的样子,故意在泥里打滚,结果整个人变成了泥猴子。我蹲下来帮他擦手时,发现他掌心还粘着半片杨桃花瓣,在泥印的衬托下显得格外鲜艳。

公园角落有群流浪猫,但今天没遇到。我注意到秋千架旁边的木椅上留着几道猫爪印,深浅不一,像是某种神秘的密码。女儿突然指着天空喊:“妈妈你看!云在动!”我抬头时,几片杨桃花正乘着风飘过,像一群白色的小鸟。

四、秋千架上的时空裂缝

往西走五十米就是儿童区。生锈的铁皮滑梯在阳光下泛着暖橙色的光,我注意到滑梯边缘的漆已经剥落,露出底下银灰色的金属——和三十年前社区里那架一模一样。女儿爬到滑梯顶部时,我突然想起自己小时候总爱在滑梯口数经过的蚂蚁,有一次还因为看得太入神,从顶端滚了下去。

“妈妈推我!”女儿坐在秋千上喊。我握住生锈的铁链,发现掌心被硌得发疼。秋千荡起来时,风掀起她的裙摆,露出小腿上沾的泥点。我看着她晃得辫子飞起来,突然想起三十年前自己也在这架秋千上数过云朵——那天穿的是条蓝色背带裤,裤脚沾着同样的泥。

呃...其实那个秋千架的木板已经裂了条缝。我注意到女儿每次荡到最高点时,裂缝就会张开一点,像在偷偷打哈欠。但管理员大叔说这架秋千比他孙子还大,却比任何新秋千都结实。

小儿子在攀爬架上爬得像只小猴子,突然指着某处喊:“妈妈你看!”我凑过去,发现铁架上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:“XXX到此一游 2003年”。我摸着那些刻痕,突然好奇二十年后,会不会有另一个孩子在这里发现这些字,就像我现在发现它们一样。

五、离开时的半片杨桃

夕阳把杨桃林的影子拉得老长时,孩子们终于玩累了。女儿攥着半片杨桃不肯松手,说要带回家给爸爸看。小儿子则抱着管理员大叔送的竹篮,里面装着五颗他们亲手摘的杨桃——虽然其中两颗被捏得有点变形。

“明天还要来!”走到铁门时,小儿子突然转身大喊。回声撞在爬墙虎上,惊起几只麻雀。我回头望了眼杨桃林,发现最东边那棵树的枝桠上,还挂着颗没被摘走的杨桃,在晚风里轻轻摇晃,像颗被遗忘的星星。

管理员大叔靠在门边抽烟,烟圈混着杨桃香飘过来。“这里三十年没变过。”他说。我盯着他鬓角的白发想:可能他和这公园一样,都偷偷藏了段时光胶囊——只是打开的方式,要蹲下来,用孩子的眼睛看。

地铁口的风突然变得温柔,女儿把半片杨桃举到我面前:“妈妈你闻,它还在笑呢。”我凑近时,发现杨桃的棱角上沾着点泥,像孩子没擦干净的嘴角。